灯光暗下来的时候,后台的空气突然变得粘稠。林逸正对着镜子整理袖口,领口那颗玉扣子在暖黄灯光下泛着润泽的光。他总觉得这玉扣子比上个月重了些,直到手指触到冰凉的金属边缘——那是新换的胸针,一枚刻着蝙蝠图案的银针。

"这蝙蝠倒生得伶俐。"身后传来带着京腔的赞叹。林逸转过身,看见程远之倚在化妆柜边缘,手里捏着半块巧克力,糖霜在唇角化开一片淡淡的粉色。
"蝙蝠本就伶俐。"林逸慢悠悠地说,目光落在程远之衣领间露出的锁骨上,那里有一道青紫色的吻痕,是昨夜他留下的。两人在上个月的相声专场后,便开始在后台玩这种危险的游戏。他们总说那些痕迹是演出时道具划伤的,观众信以为真,却不知道后台的门永远虚掩着。
化妆间里飘着威士忌的醇香。林逸解开程远之的领结时,能听见对方喉结滚动的声响。程远之的皮肤比绸缎还滑,每根喉骨都硌得指尖发麻。他低头含住那片青紫,舌尖刚触到温热的皮肉,就听见程远之闷声笑了一声——那笑声里带着压抑的颤抖,像是在说:"这蝙蝠倒真会扑腾。"
中场休息时,观众席传来震耳欲聋的掌声。林逸站在侧幕条后,看见程远之正对着麦克风说贯口,每咬一个字都像是在咬碎一颗糖。他突然想起昨夜程远之喘息时说的那句:"你这玉扣子该换枚春宫图了。"如今那枚蝙蝠胸针正别在程远之的西装上,翅膀尖尖划过领口的褶皱。
谢幕时两人并肩鞠躬,林逸能闻到程远之身上混着威士忌和薄荷的气味。他说:"今晚说的那出白蛇传,水漫金山那场戏,得改改。"程远之挑起眉毛:"怎么改?"林逸凑近他耳边:"得让白素贞先把金山寺的墙根儿啃塌了。"
后台突然亮起红灯,意味着演出结束。程远之转身要去拿西装外套,却发现衣架上空空如也。他转头看见林逸正把那件西装裹成一团,扔进化妆柜的最底层。柜门合上的瞬间,林逸低声说:"第三季的笑料,该换了。"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