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见程砚时，林小夏正捧着一叠设计图在走廊里跌跌撞撞。
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幕墙斜斜地切进来，打在程砚的侧脸上。他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白衬衫，袖口随意挽到手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肌肉。那张被阳光镀上金边的侧脸线条冷峻，鼻梁高挺，下颌线条利如刀锋——怎么看都像是从商业周刊封面走下来的精英。
可当他的目光扫过林小夏怀里的设计图时，眼底突然迸发出令人惊艳的火花。他几步跨过两人之间的距离，修长的手指利落地掠过图纸，指节分明的关节在阳光下泛着淡金色光泽。
"这个胸型的弧度，"他俯身凑近图纸，鼻尖几乎要碰到纸面，"应该再往内收紧两毫米。你知道吗？女性胸腔骨最微妙的凹陷处，正是最能托起曲线的黄金点。"
林小夏感觉耳尖发烫，喉咙发干。作为刚入职的文员，她实在不该对总监产生这种异样的悸动。但当程砚起身时，她分明看到他衬衫最底下一粒扣子微微松开，露出一截白皙胸膛的轮廓。
午茶时间，行政主管王姐拉着她窃窃私语："程总监可是个魔鬼设计师，为了赶工能把自己关在试衣间一整天。上个月新品发布会那条'欲望蕾丝'，就是他亲自试穿三十多款原型才定稿的......"
这话像颗石子扔进平静的湖面。林小夏突然想起上午在茶水间看到的景象：试衣间的门虚掩着，隐约传来布料摩擦的沙沙声，还有某个低沉的男声在反复强调："再往右偏一点，对，就是这里......"
二
那天下午，程砚亲自来人事部找她。
"明天带两本速写本到试衣间，"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，"我要你记录下每一套样品的修改细节。"
林小夏握着签字笔的手微微发抖。她能预见明天的画面：密闭的试衣间里，程砚赤裸上身试穿内衣，而她要贴身观察每一处褶皱的走向......
午休时分，她特意绕道经过试衣间。这次门是开着的，程砚正站在穿衣镜前试穿一款镂空胸衣。布料贴合他胸膛的痕迹在镜子里形成诱人的剪影，当他的手指缓缓扣上最后一颗扣子时，林小夏感觉胃部泛起一阵酸甜。
三
正式入坑是在三天后的傍晚。
试衣间里开着恒温空调，冷气让林小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。程砚今天试穿的是今年秋季主打款"暗夜魅影"，黑色丝绒面料裹着他的腰身，像极了从绸缎里渗出的墨痕。
"这个肩带长度有问题，"他转身时，后背的肌肉群随着动作起伏，"重新量——"
话未说完，他突然伸手拽住她的手腕。林小夏还没反应过来，整个人已经被拽到试衣镜前。
"你来试试，"他的呼吸喷在耳垂上，带着一丝薄荷味的清凉，"看看这个承托力适不适用。"
当她褪下职业装外套时，试衣间的门突然被推开。王姐端着咖啡碟子站在门口，眼神瞬间凝固——林小夏穿着黑色胸衣贴在穿衣镜前，而程砚正俯身从后方调整肩带。
"这......这是......"王姐手中的咖啡杯差点滑落。
程砚直起身，衬衫领口还敞着，他却若无其事地说："正好让林助理体验产品特性，下次新品发布会她就是最佳代言人。"
四
那个周末，林小夏躺在床上反复摩挲着试衣间里用过的速写本。纸页边缘还残留着程砚试穿时皮肤摩擦的余温，就像他的气息还停留在纸面上。
她翻开最后一页，画着试衣镜里那个令人心悸的瞬间：镜中程砚正在整理领带，衬衫最底下一粒扣子虚掩着，露出的胸膛上有一道浅浅的疤痕——那道疤痕在晨光中泛着淡金色，像极了沙漠里干涸的河床。
手机震动时她正用舌尖舔舐铅笔芯。程砚发来的消息简短冷峻："明天九点，试衣间。"
她盯着屏幕发呆，直到手机屏幕自动熄灭。窗外的月光像撒了一地的碎银，她却觉得比白天更刺眼。